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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言蜚语(3 / 4)

自己:等事成,等他真正掌权,等他挣脱牢笼,他会补偿她,加倍对她好。

可现在,他必须利用她,他知道自己卑鄙,可从九岁那年被推上皇位,就没有人教过他,除了算计与利用,还能如何活下去。

这日,袁书又带了边塞干果入行宫。她坐在下首,兴致勃勃地讲着河北战事,说着边塞的风沙与风物,眉眼如画,眼眸亮得惊人。刘协静静听着,偶尔轻声应和。

他望着她的眼,忽然想问:你可知,我心底在想什么?她定然不知。她太干净,太纯粹,从未见过人心深处的阴暗与算计。
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光洁的脸颊上,落进她明亮的眸子里。刘协心底的拉扯,再次翻涌。愧疚,算计,柔软,狠绝,缠作一团。

可他终究知道答案。他会利用她,会心怀愧疚,会许诺日后补偿,却依旧会步步为营。因为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做一个真正的天子,比什么都重要。

他拈起一块干果,放入口中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他想起袁书笑时弯起的眼,也是这般甜。他将那点甜,缓缓咽进心底,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听她继续说着话,做她眼里可亲可近的天子,也做自己心里,那个卑劣不堪的人。

窗外日光正好,柔和明媚的光洒进屋内,案头竹鹊静卧,双翼大张,好似下一刻便要乘风飞去。她飞不出去,他也飞不出去,可总有一日,他要拉着她,一起飞出这牢笼。刘协唇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
这几日,袁书心乱如麻,刘协几次叁番欲言又止,那些说到半截的话如钩子般勾起她好奇的心思。她性子爽直,极受不了如此半遮半掩,辗转数夜,终究按捺不住。

她召来心腹亲卫,沉声道:“去查,市井乡间但凡有关于我的流言,一字不落,尽数报来。”

亲卫领命而去。归来时面色古怪,支支吾吾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
袁书眉峰紧蹙,语气添了几分冷厉:“说。”

“君侯……”亲卫硬着头皮,喉结滚动,“属下查到的话,实在不堪入耳。”

“讲。”一个字,不容置喙。

亲卫不敢再瞒,低着头将市井流言尽数复述:光禄勋及冠未娶,全因大将军推了所有亲事,一桩不许;后将军曾在邺城当众暴怒,指着大将军斥作禽兽,缘由正是此事;更有不堪入耳的秽语,说什么龙阳之好、分桃之癖,大将军将亲弟拘在身侧,视作禁脔……

每一字,都像利刃,扎进袁书耳里心底,她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凝固。

那些深夜里的亲昵,阿兄温柔的拥抱,细碎的触碰,她一直视作手足情深的举动,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。阿兄抱她,亲她,与她那般亲近……

她从不知道,这竟是错的。阿兄说,那是手足间的亲近。那是她最亲的阿兄,怎么会骗她?阿兄待她素来极好,她心甘情愿依着阿兄,阿兄想做的事,她从未拒绝过。

可旁人说,这是不对的?血脉相连的兄妹,不该如此吗?她心头乱作一团,不敢再往下想,只觉得胸腔里闷得发慌,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

“下去。”她挥了挥手,亲卫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

屋内只剩她一人,她独坐良久,神思恍惚,连自己是何时踏出府邸,走到行宫门口,都浑然不觉,等回过神,人已立在了魏县别宫的屋外。

这满腔的茫然与惊惶,她能跟谁说?问阿兄?她不知如何开口。问二兄?袁术远在淮南,远水难解近渴。问张郃、麴义那些麾下将领?这般私密不堪的事,又怎好对外人言说。思来想去,她能找的,唯有刘协。

内侍通禀后,她迈步入门。刘协正伏案翻阅简牍,见她进来,抬眸轻语,语气平和:“袁卿今日来得早。”

袁书抬手,屏退了屋内所有内侍宫人。屋门轻合,偌大的正房里,只剩他们二人。她僵立在原地,张了数次嘴,喉间哽住,竟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
刘协只静静看着她,不催不问,眼底含着浅淡的关切,耐心等候。半晌,她才艰涩开口:“陛下也有兄长。”刘协目光微顿,并未接话。

“陛下的兄长……”她艰难地斟酌着词句,“会对陛下做……亲昵的事吗?”刘协望着她,看清了她眼底的惊惶、茫然,还有一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。

“朕的兄长,早已不在人世。”他声音轻缓,带着几分怅然,“但寻常人家的兄长,会教弟弟读书习武,护着弟弟长大,有人欺辱时,挺身而出。手足兄弟,自是亲昵无间的。”

袁书听着,念及袁绍对自己的百般回护,鼻尖一酸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垂着头,沉默许久,终于鼓起全部勇气,声音越来越低,耳尖烧得通红,连脖颈都泛起薄热:“那……寻常人家的兄长,会与弟弟同榻而眠吗?会……会亲弟弟吗?就是……”她慌慌张张指着自己的唇,又触了触脖颈,脸颊烫得像火烧,“亲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还会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。

刘协看着她的眼神,渐渐变了,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惊讶,仿佛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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